死等
我许诺五年后,布谷鸟抱窝那天,一定回来娶她。
她承诺五年后,布谷鸟抱窝那天,在村口榆树下等我。
三年前,村里人砍到了那颗老槐树。
今天,已经是第十次布谷鸟抱窝的日子,
小槐树已经长得比人高,她还在等我。
布谷鸟却无法在她手上抱窝。
她的脚趾延伸出的根须,她以为根须抱住了一块石头。
其实,她抱住的是我。
兰州拉面
“吃正宗的兰州拉面,还得到街边摊上,老板会搬出些裂缝桌子,瘸腿板凳应景,你坐下来,边喝茶边欣赏拉面师傅表演,拉面是一手绝活,手握两端,两臂均匀用力加速向外抻拉,然后两头对折,两头同时放在一只手的指缝内(一般用左手),另一只手的中指朝下勾住另一端,手心上翻,使面条形成绞索状,同时两手往两边抻拉。面条拉长后,再把右手勾住的一端套在左手指上,右手继续勾住另一端抻拉。抻拉时速度要快,用力要均匀,有句顺口留形容往锅里下面:“拉面好似一盘线,下到锅里悠悠转,捞到碗里菊花瓣”……
“至于有大门面的餐馆,虽然也标榜有卖兰州拉面,但你看不到师傅表演总是一种遗憾……
“哎哟,师傅师傅,你拽我的头皮干什么,快放手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我对人间最后的印象是一口大汤锅。
永不分离
作为人,他们是最幸福的一对恩爱夫妻。
作为鬼,他俩是最浪漫销魂的风流鬼--双双死后,阎王爷用胶状物把他俩紧紧缠在一起,帮他们实现了真正的永不分离。
一千年过去了,又一千年过去了,他俩渐渐有些疲惫。
“把我们分开吧。”他俩一块儿恳求阎王爷。
“不行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谁让你们活着的时候整天乱吐口香糖!”
婚纱油画
距离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了。
“亲爱的,我们去照张婚纱相吧。”我向小梅要求说。
从认识到恋爱到谈婚论嫁,我和小梅在一起已经整三年了,三年来,小梅一直不肯拍照。
无论谁用相机镜头对准她,她都会逃之夭夭。
“既然你实在不愿意照相,那我们请个画家给你画一幅个婚纱油画相吧。
到了作品完成的那一天,我敲响了画家的画室门,惊讶的发现,画家倒在地下,小梅正在愤怒的撕扯着自己身上的婚纱,我问;
“亲爱的你怎么了?”
“他把我画的很丑。”
“你打他了?”
“没有…..”
“那他为什么倒在地上?”
这时 地上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,那是画家醒来了。
“她没有打我,我是被吓晕的……你愿意娶那么丑的女是你自己的事情,可你不该把她带出来吓人啊。”
猎物
我是你的猎物。
你已经有很多猎物了,墙上挂满的都是你的战利品。
你为什么还要选择我呢?
其实一开始,你没做错什么,温馨的房间,温柔的语调,温暖的红酒……这一切,足以猎取任何一个青春少女的心。
可惜,你的好奇心害了你——你何必一定要看我的书包呢?
真没想到你会如此胆小,我的猎手,我书包里有什么啊。不过就是有一个人头——你们又不是不熟悉,你妻子的头而已啊。
哈哈,瞧你,居然吓得晕过去了。
你看看,本来我是你的猎物,现在你反到成了我的猎物。
合影
主音符电影《好人好事》终于杀青了,导演提议剧组来一张大合影。
大家按剧中角色大小排好坐次,站好姿势,拍下了一张全“家”福。
分照片时,小雅惊讶地叫道:
“怎么照片上多出一个人来?”
老旦说:“是哦,好端端多出一个大姑娘来,还站在中间,更本不是咱剧组的嘛”。
“不对,”小雅说:“多出来的是一个老头儿啊,坐在第一排。”
“哪儿啊,你看花眼了吧?第二排左边第一个女人,才是冒充的呢。第一排中间的不就是咱的导演吗?再说,风导也不老啊。”小刘指点着照片,向旁边的风导媚笑一个。
风导捧着照片,不敢出声,因为他手里那张照片更邪门——画面上除他之外,空无一人。